第(2/3)页 …… 夕阳西沉,暮色四合。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,缓缓停在副将府门前。 门外,两座丈高的石狮子怒目圆睁,台阶两侧,两排披甲执锐的亲兵腰杆笔挺,手里的长戈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 这阵仗,迎客是假,示威是真。 车帘掀开,许战率先跃下马车,他身形魁梧,那条空荡荡的右袖被风吹起。 单他只往车前一站,周身那股在沙场上浸透了血腥的煞气,硬生生把两排亲兵的威风压下去了半截。 亲兵们握着长戈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,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 日野狐滩一战,这位独臂百户一锏砸碎赫连百夫长脑袋的凶名,早就在军中传开了,真要动起手来,这门前几号人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 许清欢踩着脚踏缓步下车,今日她未着官服,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,发髻间只插了一支玉簪。 刚站稳,副将府朱漆大门内便传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 “哎呀呀!钦差大人大驾光临,末将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 贺明虎大步流星迎下台阶,那张粗犷的脸上堆满了笑褶子,双手抱拳,腰弯得极低。 昨日在北门那种剑拔弩张、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凶戾,全都不见了踪影。 许清欢理了理衣袖,视线在贺明虎脸上打了个转。 能屈能伸,倒是长进了。 “贺副将客气。”许清欢抬手虚扶,“本官初来乍到,还要多仰仗将军照应。” “哪里哪里,大人里边请!”贺明虎侧过身,让出一条道,手心却隐隐渗出汗来,他瞥了一眼跟在许清欢身侧的许战,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。 府内后堂。 八仙桌上摆满了“山珍沙味”,烤得流油的乳猪、陈年的花雕,与镇北军营里的清汤寡水相比,此地奢靡有如天壤。 马进安早已候在席间,见许清欢入内,当即起身见礼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。 众人落座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席间贺明虎频频敬酒,扯些边关风物、天气冷暖的闲篇,对昨日北门之事绝口不提。 许清欢手里捏着酒盏,也不催促,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憋到什么时候。 终于,贺明虎放下酒杯,重重叹了口气,那张沾了酒气的脸垮了下来,神情满是沉痛。 “钦差大人。”贺明虎眼眶泛红,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,“末将治军不严,出了赵四这等吃里扒外的畜生,险些酿成大祸。末将这心里,实在是有愧啊!” 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泛黄卷曲的账册,双手呈递到许清欢面前。 “昨夜末将辗转反侧,连夜带人抄了赵四那狗窝。大人您看,这是从他床头暗格里搜出来的账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