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把湿帕子叠了叠,握在手里。 “走吧。”她对宫女说。 走了两步,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,又停住了。 “我的耳环掉了一只。” 宫女看了看她的耳朵,果然只剩右边那只银耳环。 “是不是方才捞帕子的时候掉的?奴婢去找找?”宫女殷勤地问道。 沈未央往回走了两步,在岸边蹲下,往水里张望。一只银耳环正落在一块石头上,银光闪闪。 “在那儿。”她指着。 宫女探头看:“奴婢去拿根长杆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沈未央说,伸手在水里捞了捞,够不着。她索性脱了鞋袜,挽起裤脚,她踩着水下的石头,一步步走到那块石头边,弯腰捡起耳环。 小宫女有些讶异地看着沈未央的举动,宫里没有哪个贵人会这样不顾形象。 沈未央坐在岸边石头上擦脚,她把帕子展开,对着阳光细细地看。 藕荷色的帕子,沾了水,颜色深了些。可在某一处,有细小颗粒,附着在帕子的丝线间。 暗红色,像是干了之后凝结的什么。 她把帕子收起来,穿好鞋袜,站起身。 “姑娘,走吧,宴上怕是快散了。”宫女说。 沈未央点点头,跟着她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她忽然问:“这湖里的锦鲤,平日里谁喂?” 宫女一愣:“平日里是御前的太监喂,皇上每日午后会来湖边走走,顺手喂喂鱼。皇上再忙,但都不会忘记来喂鱼。” 沈未央脚步顿了顿,“每日都喂?” “是,皇上喜欢锦鲤,说是看着它们抢食,心里舒坦。” 沈未央没再说话,只是往前走。走过假山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水面,把手里那方帕子攥紧了些。 她无凭无据,只是闻到一丝甜腥味,看见几串细密的气泡,帕子上沾了一些的暗红结晶。这些能算什么? 拿去告发,说有人要害皇上?谁信? 她一个刚进宫的镇北王嫡女,头一回参加宫宴,就敢指摘宫里有腌臜事,那是别有用心。 若真有人在水里动了手脚,她这一惊,背后之人只会用更激烈的手段。 沈未央垂下眼,把手里的帕子叠好,收进袖中。 “姑娘,宴上快散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宫女催她。 “等等,我想喂喂鱼。”沈未央说。 她转身往御膳房的方向走。宫女跟在后头,不知她要做什么。 御膳房的太监见是宫里宫女领着的姑娘,也不敢拦。沈未央要了一桶新鲜鱼虫,提在手里,回到湖边。 她绕过那片锦鲤聚集的水域,走到湖的另一侧,离得远远的。然后她蹲下身,把桶里的鱼虫大面积撒入湖中。 鱼虫入水,散开一片。湖水里的锦鲤很快察觉到了,那些原本聚在东侧的锦鲤开始骚动,它们摆着尾巴,往新鲜饵料这边游来。 越来越多的锦鲤游过来,那片水域渐渐空了。 沈未央站起身,拍了拍手,看着锦鲤们在湖心争相抢食,鱼尾摆动着,搅起一圈圈涟漪。 第(2/3)页